想起父亲的伟徳国际平台

时间:2018-06-16    阅读:40 次   

  
  篇一:想起父亲

  2015年10月26日,对于我们家来说,这天是个黑色的日子-91岁的父亲走了。
  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经常出现幻觉——父亲仍坐在老家的门前,一双深邃的眼睛望向远方。我知道,这是父亲思念儿女的眼神。可是,我每次回家探望都是匆忙的,以至父亲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,问我工作、问我生活、问我育儿问不尽的家长里短。我总是以工作繁忙敷衍、承诺常回家为借口,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直至一天夜里,大哥打电话给我,说父亲陡然染病,我带着120急救车赶回老家,这时,父亲已经不省人事,被送进了县医院重症监护室,至此,我连陪护的权力也没有了,从此,再想听父亲问这问那已成奢望。
  父亲的一生是坎坷的。少年丧父,青年丧妻,先王氏,后刘氏。刘母生下一女(我大姐,婚后丢下一儿一女也走了)就走了。后续我母亲蒋氏(名素珍),生我兄弟仨和两个妹妹。
  我三个母亲均无兄弟,还有我二祖父和三祖父,共六家的老人均是我父亲赡养送终。听我奶奶讲,父亲八岁还不会说话,十岁上过一年私塾。医术是继承我太爷爷的,从奶奶常挂嘴边的口头禅——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,就知道太爷爷从未教过父亲的医术。的确,太爷爷手把手地教三祖父学医,三祖父却没有把医学会,父亲站在一旁,日积月累,无意间就学会了医术。
  父亲学的是中医,记得儿时,特别是下雨的时候,他躺在床上就唱起了汤头歌。父亲年轻的时候,在八岔路(今庄圩里仁)一带行医,起号济普,父亲说是普济众生的意思,可见父亲当时的心里装着百姓疾苦,用当时的时髦话说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。后来,因祖母年纪大了,父亲就回到了家乡马泓村诊所,直至干到退休。
  在马泓村时,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荒年人们饿得身上浮肿,哪还有钱买药,父亲就到学校,发动学生采些草药,父亲用那些草药无偿地医好了很多死亡线上的人。每到春天,是流脑高发季节,父亲就到学校,把从田野里刨出来的茅草根煮水给孩子们喝,预防流脑的发生,受到学校及群众的称赞,多次被选举为县乡人大代表。
  上世纪80年代,奶奶去世了,过事后,家里有几口袋金针菜被盗,报案后,乡派出所及公安局刑侦大队都来人了,进行了现场勘察,案子破了,是当地的人所为。父亲念及乡里乡亲的面子,到派出所恳求了结此案,在父亲的再三恳求下,派出所对当事人进行批评教育后,就免除了处罚。
  有些人认为父亲势单力薄,怕事,就偷我家树,还有石磙等,对这些琐事,父亲从不计较。我们兄弟看在眼里,在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,不禁暗暗攥紧拳头想揍他们。父亲就时常提醒和教育我们,要堂堂正正做人,干一番有名堂的事业,教人从骨子里尊重。因此,父亲还讲了一个故事给我们听哩,他说有两个人,一个是大力士,一个是体瘦力弱的,他们进行比赛,比赛的项目是,桌子上有一只蚂蚁,看谁能一下致命。相互约定后,大力士先来。大力士高高举起手掌,向桌上蚂蚁砸去。结果,蚂蚁仍然在桌子上行走。该体瘦的了,他伸出一个手指向蚂蚁轻轻一踏,蚂蚁毙命。大力士输给了体瘦的。父亲常挂嘴边的一句话:软能克刚。
  我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。在生活中遇到不顺心或不愉快的事,父亲的教诲就浮现在脑海中,于是就与人为善。我们兄弟在做好工作的同时,认真地教育和培养孩子,经营好各自的家庭,我三个小孩,两个大学生,大哥家四个孩子,三个大学生,弟弟家的两个孩子也聪明伶俐,品学兼优。父亲看到子孙个个出息,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的神情。
  父亲退休在家后,还有很多人慕名来请他看病,特别是妇科病、不孕不育,吃了父亲开的方子后,都纷纷来报喜,父亲从不收病人的钱物。
  有一年春节前,父亲身体日渐衰落被送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,出院后仍卧床不起。有一天,从爱园来了两名妇女,请求父亲给她诊病,我说家父身体虚弱,是不能看病了。父亲听说后,竭力从床上挣扎起来,让我取来纸笔,艰难地开着处方。等处方开好了,已是满头大汗。来人感激地掏出几百元钱塞给父亲,父亲无力拒绝,就示意我将钱退给人家
  我常忆起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,想到他,就增添我对生活的热爱;想到他,就增加我工作的动力
  父亲,您是儿登天的梯。
  
  篇二:想起父亲与他的写作

  那天我对儿子一本正经地说,儿子,你将来可以写作,但不能拿写作当饭吃。你将来可以学理工类的东西。其实儿子尚小,并不明白理工是什么。我说这话,是想起了父亲。
  父亲是具有文学或者写作的天赋的,他自己说,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在报纸上发表伟徳国际平台了。当我渐渐懂事,父亲给我印象最深地是,经常讲故事,背诗,发牢骚,也写作。他写的是一种叫茂腔的地方戏。伏案写作,自己禁不住恩恩呀呀地哼。写完了还要找人演。父亲不是文化馆的正式职工,也不能请动县剧团为他演戏,他只能到村里去自己组织那些戏剧爱好者,导演他的戏。哼哼呀呀,二胡,板琴,排戏。父亲没有音乐天赋,他唱出来的调子总是走着歪门邪道,但他的感情拿捏地很准。他对社会的一些看法,他的一些不满,他的一些不如意,有时企图在自己编排的戏中反映,但这不行,剧本写好了,排演了一个冬天,往往被领导的一句话给否定了。我记得他写过一个叫《生辰泪》的小戏,非常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农民的悲苦。一个老太太过生日,村子里的人(包括村干部)都来贺寿——说白了是白吃白喝,为了这个生日,儿子没有办法,东凑西借弄来钱摆宴席,在宴席上,一个村子里的混混公然调戏这家漂亮的姑娘,主人希望村干部给主持公道,但他们竟然瞎起哄。姑娘不堪侮辱而企图自杀……父亲写得非常动情,我读了以后也禁不住泪流满面。我知道这是有事实依据的。但这个戏在汇演期间,让领导一顿抨击。说他侮辱社会,给社会主义抹黑,看不到光明,只看到黑暗。别说村干部是党员,不可能有如此低下的觉悟,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不会有如此恶劣的表现。我们党多年的教育就是如此的成果吗?!父亲一个冬天的心血不但白费,写作应该的原则和现实的原则都使他无所适从。很长时间,他只是泡在了他的《金陵春梦》里。(中国韦德娱乐1946手机版网- www.sanwen.com)
  又过了几年的时间,父亲又拿起来笔,这次写得是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经常发生的事情——生产队粮食的偷盗。民兵连长在一个犟嫂的草筐里发现了花生。然后就拿着这个典型企图大张旗鼓地宣扬,结果发现这个筐不是犟嫂家的,是村支书家,支书的老婆偷庄稼被犟嫂抓个正着。民兵连长面对这个草筐一会大义凛然,一会狼狈不堪。照章办事在犟嫂那里是理所当然,在支书那里就只是一个空头文件。这个小戏,父亲活画出欺下媚上的一种现实。但他的领导说,你说是支书老婆偷的,支书是党的支书啊,这不是丑化党的形象吗?然后父亲迫不得已修改,把剧本改成了偷东西的是民兵连长的老婆,而民兵连长是混进革命队伍的坏蛋。等等。并且他们还说,偷花生怎么在舞台上演出来啊,非要逼父亲改成偷芝麻,并且在舞台上把芝麻挂在筐沿上。父亲说,疯子才把偷的东西挑到筐沿上。但为了演出,也只得改过来。不管怎样,父亲的戏还是成功了。用一些农民演员,到省里汇演,居然得了二等奖,作品也被编辑看中,要发表。在这个时候,他们单位——确切地说不是他的单位,他始终是农民,只能说让他写戏的那个单位领导,非要把自己的名字加在剧本的作者里。父亲人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但我感觉父亲好象是自己的孩子姓了别人的姓,总感觉一种压抑和别扭。后来这个戏来了稿费,让他们单位的人支出来吃了一顿酒。我们照样还是没米下锅——本来父母计算用这笔钱买点小麦的,我的妹妹还小,而奶奶年纪大了,需要多给他们一些细面吃的。当然那顿酒,稿费没有花完,父亲立即用这没花完的稿费买了一台半导体收音机。母亲本来盼着一袋粮食,结果回来的是一台不能顶吃喝的收音机。母亲火了,我让你买粮食是自己吃吗?孩子还小,老人那么大年纪了,咱已经没有麦子了啊。父亲说,你认为我愿意吗?我不买,这二十块钱也很快就没了呢!
  父亲对现实认识地入木三分,但下笔的时候一直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。所以他的伟徳国际平台都是跟着形式走的东西,没有任何超越和自己的思想可言。不时在字句间有一点思想的火花也常常遭到批评和纠正。这种戴着镣铐的写作捆绑了父亲,纠缠着父亲。后来不仅是对现实不敢反映,对一些不反映灿烂阳光的事情他都不敢承认。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,我们那里换亲风气盛行,这使许多女孩子的美好年华和青春葬送。我愤怒不过,在伟徳国际平台的时候拿起来谴责的笔。老师对我的伟徳国际平台一顿表扬。而父亲读了以后竟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:你这个孩子,你怎么能说八十年代还有封建悲剧呢?父亲那害怕的表情现在还如在眼前。
  父亲一直想当一个巴尔扎克式的文豪,但终其一生,但自己的东西都没有真正得顺畅地表达出来。我们兄妹因为继承了父亲的基因,有一些写作的思想火花,但我们,从来没有把写作当作自己的终身事业。心有余悸。父亲的教训已经在我们的心头烙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  父亲已经去世八年多了,在这个父亲节,写此文纪念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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